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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梦绕的台湾:来自长沙裕湘纱厂的守望
时间:2017-04-07来源:政商参考 阅读:10

1949年8月4日,国民党湖南省主席、长沙妥靖公署主任程潜和国民党第一兵团司令陈明仁领衔发出有37位将领联名的起义通电,宣告长沙和平起义;8月5日,湖南和平解放。


此时,由原国民党第十六绥靖区97军、103军改编的,驻守湖南的湘鄂赣边区绥靖总司令部的官兵,一批批相继逃往台湾,在这些逃往台湾的国民党官兵中有一位年轻的少校黄浩,黄浩有一位蜜月中的年轻漂亮的妻子是长沙裕湘纱厂的工人,黄割舍不下的是他那漂亮可人的妻子,但炮火的洗礼已让他别无选择……

今年春节前农历2011年12月的一天,记者与一位来自台湾的老者相唔在富丽华酒店的茶座里,老者就是原湘鄂赣边区绥靖总司令部逃往台湾官兵中的那位年轻少校的儿子,黄老告诉记者,他父亲到台湾后,因无法再回大陆,第二年就再婚了,但他父亲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在怀念远在大陆的前妻,而他在大陆长沙裕湘纱厂的妻子却为等待自己的归来,从少女到老妇以致孤零零的终老一生……

黄老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妈,但父亲与前妻的婚恋深深地感动了自己和母亲,父亲在临终前说要为大妈写一本传纪,于是黄老就在今年春节的前夕来到了长沙,记者根据黄老的讲述写出了黄老大妈传纪的第一章——


雨夜,湘江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几条在冷风中飘荡的渔船也已消失在湘江的尽头。六点不到,早春的橘子洲便已笼罩在朦胧的暮色之中。


橘子洲尽头的的西边是一个叫银盆岭的村落。细雨霏霏,迷蒙的暮色里,伴随着偶然掠过耳际的一两声枪声,渐渐的看不清的是银盆岭参差的院落、纵横的街道,取而代之的是或明或暗的点点灯火,那灯火阑珊处就是长沙驰名省内外的裕湘纱厂。


纱厂自北向南依次是:纱厂办公楼、厂房和纱厂仓库。穿过一片菜地,绕过一个又一个胡同后,湘江赫然现于眼前,一座西式而威仪的大门透过丛丛树枝跃入眼帘,它就是纱厂的厂门。

厂门又名前卫门,以前是纱厂主要的通道,之所以靠着江边,是便于装运货物,厂内生产的原料以及成品都是经过此门出入码头,同时码头也是员工过渡进入市区的首选,而员工上班,一般都习惯从侧门进厂。


隆隆的机声里,忙碌的女工在车间里不停的穿梭。机器的日夜轰鸣,昭示着裕湘纱厂的繁荣与兴旺,

清棉车间里,一位女工不时的看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里却在快速的忙着活计,女工叫春蕾,当她手里的活快忙完时,车间负责人王主任正好走了进来,王直截了当地通知车间里的各位女工,晚上要加班,下班吃过晚饭后谁都不能请假。

 原来银盆岭此处的裕湘纱厂原名湖南第一纱厂,1938年因抗战爆发,迁至湖南安江,自此湖南第一纱厂再也没有回来,抗战胜利后,有实业家聂光堉为重振湖南第一纱厂雄风,决定重建湖南纱厂,1944年聂光堉选址衡阳,但战争的炮火让即将降临衡阳的湖南纱厂转瞬即逝,于是纱厂又选址四川长寿。1946年抗战胜利后,聂光堉决定让纱厂重返长沙银盆岭。经过三年筹建,纱厂以新的名字裕湘纱厂于49年的元旦正式开业。

裕湘纱厂虽然从四川的长寿刚刚搬过来,其生产的“红寿字”纱却颇为有名,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长沙城内的48家纺织厂全靠裕湘纱厂纺出的纱来维持生产。

这天晚上的加班就是因长沙城里的多家纺织厂正焦急的等着裕湘纱厂的红寿字纱在等米下锅。

可就是这天晚上的加班对春蕾来说却是一万个的不愿意。

春蕾在车间里急不可耐地不时东张西望,其他的女工则在各自的忙着自己的活计,谁都不会去关注谁,好在清棉车间不是生产流水线,各自把自己的任务忙完就可以走人,春蕾晚饭顾不上吃,忙了一段时间后,找了同车间的工友说自己有很要紧的事必须赶回去,请求其帮忙完成剩下的活计。

工友答应了春蕾的请求,然后对工作稍作修拾后随手摘下口罩,快步跑向了厂内的公共食堂。

胡乱的吃了点饭,春蕾看了看食堂墙上的表,离8点刚好还有一个小时。她急忙返身走向宿舍,脂粉轻抹,快速的进行了梳洗和修饰,穿上几天前刚买的高跟鞋,然后又快步走向厂外湘江边的码头。

厂外,雨还是细细地下着,.风呼呼地刮,雨吹在脸上让人倍感早春的乍暖还寒。湘江边,码头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能见的只有停在湘江边的一艘摇摆不定的渡船与隐隐流动的浪花。   

春蕾返身走向厂传达室找寻摆渡的艄公。


上了船,艄公将竹篙往岸边用力一撑,船快速的驶向江心。

江浪不时地拍打着渡船,坐在船上的春蕾倒是风浪不惊,内心却在琢磨着表姐给自己介绍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样子?

。。。。。。青年军人,是不是长得英俊潇洒?中尉,又是一个多大的官?

想着想着,春蕾心里似乎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脑子里也浮现出了李商隐的诗句: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下船啦!姑娘……”

船很快靠岸了,沉思中的春蕾猛然抬起头来。

下了船,春蕾告诉艄公自己11点左右返回,请其到时帮忙再渡过去,艄公告诉她,没事的,12点以前两边都有人。


春蕾快步朝码头走去,湿漉漉的石级上两边的污水在汨汨的流。

“哎呀!”突然春蕾的脚在石级上揻了一下,右手不自觉的撑在石级上,一看右脚高跟鞋的后跟竟然断了……

春蕾心里好不懊恼,本想快一点,怎奈越想快就是越不顺利。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问号:这次表姐安排的相亲是否还有去的必要?

上了岸,春蕾还是朝候渡的风雨亭招了招手,一辆黄包车应声而至。

“去中山路百货陈列馆”。

黄包车朝沿江路疾驰而去,一会左拐就到了中山路百货陈列馆。

繁华的中山路霓虹闪烁,街上人流如织,中山路百货陈列馆夜市正忙。

春蕾在鞋柜钱选了一双鞋,怎奈钱不够,突然她摸出了身上携带的工作牌。营业员一看是裕湘纱厂的工作牌马上说:

“行,你是裕湘纱厂的工人,我登记一下工号就行了。”让春蕾没有想到的是,在中山路百货陈列馆买东西竟然凭裕湘纱厂的证章不用付钱就能买到商品。

“去兴汉门”。春蕾换上新买的鞋子,然后又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黄包车又左拐驶向了蔡锷北路,最后在兴汉门西园北里的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

西园北里悦客茶馆。

春蕾上了二楼,然后走向了左边的一个包厢。

推门进去,表姐、表姐夫坐在一排品着咖啡,旁边坐着一位青年军人,

一见春蕾进来,表姐即说道:

“蕾蕾,你总算来了,到底是相亲呀,姗姗而来……”

“快坐、快坐……”表姐夫马上招呼其坐下。

春蕾在青年军人的对面坐下。表姐又接着说:

“你看现在几点了?说好八点来,快九点了呢。”

其实表姐哪里知道自己今晚加班,而且又在路上新买了双鞋子换上?

春蕾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青年军人,好面熟呀!

“不认识了?”青年军人一笑。“元宵节的那天晚上一起跳过舞哦。”

“你姐夫的同事啦。”表姐补充道。

春蕾终于想起来了,他是那天舞厅里表姐要自己叫浩哥的黄浩。只是那天晚上黄浩穿的是便装。

一个多月前,春蕾和表姐、表姐夫一起参加了战时青年俱乐部的元宵节舞会。春蕾和表姐各要了一杯红酒,在舞厅的卡座慢慢地品着,这时一位年轻人走了过来向春蕾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于是春蕾和他一起步入舞池。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滑过十一点,春蕾起身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那要浩哥送一下你吧!”表姐马上接着说。

春蕾未置可否,黄浩则叫了一辆黄包车将其送到了湘江边的码头。

此时的雨比春蕾出来时下得大多了,春蕾上了船,黄浩则站在码头边候渡的风雨亭,看着小船消失雨中黑蒙蒙的江面。


而此时船上的春蕾呢?冥冥中,心与心已交汇,那种心灵的碰撞,足够让花动容,草垂泪?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爱情,千古传颂着,一个恒古不变的话题。不也需要心灵的碰撞?心若凄凄,而身以相许,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在这早春的寒夜,她已然听到了春天的脚步。 

船已靠岸,江对面候渡的风雨亭里,黄浩仍然在依江而立,演绎着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


寒雨连江夜入吴,

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

一片冰心在玉壶。

(文/李雪桂)

(责任编辑: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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